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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河北梆子曾经的辉煌:
“观众爱看是自己最大的动力。”
齐花坦总结说,上世纪50年代是她排戏最多的年份,每年四五百场;60年代她的艺术进一步升华,尤其是在她师从“四大名旦”之一荀慧生之后,在学戏的同时,她还参与排了一出艺术上有重大突破的新戏,也就是后来成为她代表剧目的《宝莲灯》。
其实,最初《宝莲灯》里的三圣母并不是齐花坦饰演的,而是一位晋剧演员,因为当时她正好到长春拍电影《再生记》。等回来时,《宝莲灯》已经火了。所以,当后来领导又让她主演时,她“压力很大”。
“没办法,只有苦练。为了练好其中的绸子功,两只胳膊都肿了,两条腿疼得没法走路,最后每练完一遍,满脸的肌肉都哆嗦。”追忆难忘的岁月,齐花坦说那一幕幕如在眼前。
《宝莲灯》更火了,曾多次为毛主席等国家领导人演出,连外国领导人观看后都给予了高度评价。文革后期,《宝莲灯》被拍成电影,开古装戏解放之先河,在全国引起巨大轰动。齐花坦的名字也随之传遍全国。
1978年,作为第一部开放的传统戏,《宝莲灯》在石家庄放映时,等候买票的人愣是把剧场前几十平方米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有人怕买不上票,半夜带着被子拿着小凳前来排队。演出了一个多月,场场爆满。
时隔20年后,齐花坦为拍戏曲电视剧河北梆子《孔雀岭》,到行唐县口头镇看外景地,见到了当年的一个电影放映员,说起当年的情景他仍然情绪激动。“他说,当年哪部电影也没有像《宝莲灯》那么受欢迎,放片子时他都是连轴转,这个村子还没结束,那个村子就等着接了,直熬得他眼睛肿得像灯泡,疼得睁不开,想歇两天都不行。”说起这一幕幕,齐花坦心里充满感动。
是什么让年轻人远离了河北梆子:
“河北梆子要跟得上时代的步伐。”
“我的戏曲生命刚刚起步时,正是建国之初,河北梆子的发展还不尽如人意;我的艺术生命最成熟的时候,它也是发展最好的时期;到我老了,该给年轻人腾地方了,它又出现滑坡了。”她边说边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抛物线。
上世纪90年代,齐花坦退下来了,可是,她的心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河北梆子的舞台。在经历了太多河北梆子“赐予”自己的酸甜苦辣后,齐花坦开始思考,是什么阻止了年轻人和河北梆子的亲密接触?是他们不懂欣赏,还是河北梆子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能做些什么?……这一串串现实的问题常压得她很难受。于是,找年轻人聊天,到农村、公园、戏院等处去看演出成了她常做的事儿。
“河北梆子需要普及,更期待着更多的年轻人看过来。”抱着这样的信念,离休后的齐花坦开始计划将一些受群众欢迎的优秀剧目拍成戏曲电视剧。没有资金,“去给企业家‘磕头’”;没有成熟的本子,自己找写手,添人物,完善情节……在她的策划下,《窦娥冤》、《蝴蝶杯》、《孔雀岭》等7部戏曲电视剧应运而生,其中,《情满月圆时》还获得了飞天奖。
也正是在筹拍戏曲电视剧的过程中,齐花坦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河北梆子的调门、繁缛的程式化动作等“得适当改改了”。
“拍电视剧时,不少条件非常好的演员就是让河北梆子的高调门给卡住了。”于是,在电视剧中,齐花坦开始了她对河北梆子的改革实验:调门高低根据内容来定,感情激昂时要高,一般情况下适当地调整;那些“仿佛一走场就是一世纪”的程式化动作也都作了调整……“当我把这些戏的带子放给朋友看时,他们都说好。”齐花坦说,戏曲应该和时下人们的生活相协调,河北梆子必须跟上时代的步伐。
10多年免费收徒15人:
“不能叫学生们白叫我师傅。”
除了忙着拍戏曲电视剧,这10多年来,齐花坦的心思全扑在了授徒上。
在她家中厅的墙上,挂着一面很大的玻璃镜子,那不是装饰品,而是她的“舞台”。平时她对着镜子练,由此来规范自己的动作;学生们或河北梆子爱好者来了,她就在镜前给他们说戏、做示范。
总有一些人问齐花坦:“你这么大的腕儿,教学生一小时要多少钱?给学生说一出戏收费多少?”她茫然无语,因为她教徒弟从来没有收过费,对外地学生还管吃管住。她总说:“学生们在剧团工作,现在戏剧不景气,我比她们挣得多一些,能帮就帮一下。学生们在外面吃饭住店都很贵,我管她们吃饭住宿,她们可以省些钱。”“当年我的老师们就是这样教我的,我现在也要像他们一样待自己的学生。不能让他们白叫我师傅。”
令她欣慰的是,她的徒弟现在都是剧团里的主演,还有两位梅花奖获得者。“我不图桃李满天下,只希望能多结几个像样的果儿。”她做到了。
如今已经71岁的齐花坦,因为长时间的劳累,腰腿不好,还有心脏病,医生、家人都劝她好好休息。可是她却直摇头。“身体越是这样,越是让我有了种紧迫感,我要把自己的所学全都传下去。在自己离开之后,能看到更多的青年演员活跃在舞台上,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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