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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改制 戏里戏外——看大同市北路梆子剧团《平城赋》有感

  • 作者:苏林和 2017-03-17 11:07 字体:[ ]

2017年的春天,与以往不同,雪一冬未洒龙城,却在这一周冒冒失失呼呼突突地没完没了,着实让人吃惊,真够调皮。

雪初霁,大同的两个团便匆匆自北而来。一个是北路梆子剧团的《平城赋》,一个是大同市晋剧院的《海晏河清》。有朋自远方来,腿为心役,自然不由自主地往前迈。25日晚上,约了几个太原的朋友,到青年宫演艺中心为《平城赋》助威,一则让这几个朋友品一品塞北文味,二来是在他乡舞台与往日的好友做一次思想的交流。

这个戏,我在大同看过一次。这次看,原本以为只是陪客,但无意间还是有了一些思考。

对于北路梆子,我是纯粹的门外汉,连最起码的板式都不了解,所以只能从外围谈一谈自己的感受,也希望专家、老师、票友和戏迷不吝赐教。

说实话,看了两次,我基本没有看懂《平城赋》的故事情节和剧名的关系,因为从始至终就是直白叙事:“冯雁一家遭难,父死兄散自为奴”、“摘梅邂逅太子,情投意合定终身”、“太子登基称帝,自为皇后辅新政”、“夫亡朝立新君,不移初心破僵局”、“皇权更替立幼主,文武同修换新貌”这五个关节点形成了故事的脉络。回家后,我仔细翻了翻宣传册,才发现根本围绕的就是“改制”这个话题。闲暇之余,我数了数这个故事里总共有七个人殒命,有死于旧制的李贵人,死于顽固势力的冯朗和李奕,死于贪念的冯熙,罪有应得的拓跋卜,还有因身体原因和意外牺牲的两位国君。有人说这是无稽之谈,但是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这个戏的故事情节确实有些凌乱,点多线长,矛盾冲突没能爆发式呈现,只是跟列车运行一样一站一站推进,中间还加入了“云冈孔庙”、“腊梅爱情”、“贪污受贿”等众多主题词,更像是一种高大上的宣泄,一时动人心旌但没能真正扎入心窝。

剧中,北魏拓跋人励精图治,尊儒崇佛,大刀阔斧造就承平盛世。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冯太后那句“你们不要身在平城,思想还没有走出嘎仙洞”,这就是改革的气概。改革,必须正本清源,意味着伤筋动骨。

这个戏的确下了很大工夫,是“大色彩观”的体现,基本每一场都呈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画面,而且每个演员上至头饰下至服装,甚至每一件道具都做到了精益求精。你看那皇家的威仪,再看含情脉脉的腊梅,还有那宫女们的舞蹈,工匠们的队操,我身边一位喜欢舞蹈的朋友惊讶的说“这些舞蹈还是比较专业的”。特别是,最后一场就像春晚的谢幕,用“花团锦簇”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吸引人眼球的就是那头“牛”,这种实景呈现颠覆了戏曲的旧制,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平城富”,个人调侃,别太当真……

音乐设计上,也算得鸿篇巨制。令我激动的是,该剧将马头琴、二胡进行了凸显,把塞北地域风情渲染地细致入微,让我想到了那里的风和那时的人。唱腔方面,运用了合唱和二部轮唱,将剧情铺呈地舒舒展展妥妥帖帖,特别是冯雁和哥哥的男女声轮唱,让我想起了在安徽上学时那个深夜听到王万梅老师《卖苗郎》中母子对唱的那种感动和兴奋。我觉得间奏合唱应是大同文化的一种特色,就像当年大同晋剧团的《双蝴蝶》那样,音乐伴着合唱,大幕徐徐拉开,人物悉数登场,最贴心也拿心,把演员带入剧情,让观众思绪走远,全团的演员都凝聚在了一起,似乎没有谁是局外人……

说完了舞,说完了歌,但如果“歌”和“舞”真的融为一体,那么这场演出还能算是戏吗?我们“改制”的初衷难道只是为了“土豪式”的炫富,就是为了一台借了点地方戏声腔载歌载舞的“戏曲春晚”吗?到底谁是主?谁是宾?难道“喧宾夺主”也是一种进步?我们的初心又是什么?

这场戏,最大的“亮点”就是全场打击乐均为京剧家具。在大同观看时,我就百思不得其解,是我们剽窃了京剧?还是京腔渗透了我们?
其实,对于个别剧种,这面“锣”就是她的魂。看看京剧的“京锣”,看看我们山西梆子的“马锣”,往远处川剧、秦腔的“锣”,锣音一响,胡琴一提,远方的游子,我们到家了。

通过私底下了解,他们说这个戏请的是京剧导演,人家不懂咱们北路梆子的家具,人家用人家的“武器”才能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这也是一种改制,确实达到了伤筋动骨的目的。

剧种没有大小,不能用优劣来衡量。百花齐放的时候,你能说埋在深谷里的幽兰胜不过洛阳牡丹?我是喜欢京剧打击乐的,但是当他们与北路梆子高亢激越的“哎嗨嗨嗨”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就像祝英台被活生生抬到了马文才家里,就像关二爷勒马提刀大战秦叔宝……

可笑!

可悲!!

可恨!!!

这出戏,迎着春风踏着雪印向我们走来。值得肯定的是,全体创作和演职人员倾注了很大心血,最起码这个春节肯定没能完全放松地感受古都大同浓浓的年味,对你们的辛勤付出和真情演绎道一声辛苦。

传统结出新枝,可喜可贺。

只有新枝绿芽细裁剪,才会枝繁叶茂春满园。

(2017年2月26日21:50于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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