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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皮影戏守望者秦志顺:演绎历史 不想手艺成历史

  • 作者:吕登纬 张宁 2017-12-05 10:05 字体:[ ]

鹤壁新闻网讯-鹤报融媒体 传承百年的浚县秦李庄村皮影戏没有消失。今年65岁的秦李庄村皮影戏唯一传人秦志顺,再次打开了他祖传的木箱,拿出了曾祖父在百年前置办的皮影。他的一嗓子,将藏于心中半辈子的大平调唱了出来。这一嗓子让村民们等了30多年。

曾祖父用两袋谷子换来秦家皮影戏

“呔!妖怪休要分说,吃俺老孙一棒!”随着秦志顺老人一声猛喝,腰系虎皮裙,身着枣红袍的孙悟空高高跃起,举起金箍棒猛地砸向蝎子精。身着锦衣花袍,帽插雉鸡翎的蝎子精招架不住,化作蝎子而去……

11月28日,一场跨越百年的“大战”在秦志顺家上演。据秦志顺介绍,皮影孙悟空是他曾祖父百年前留下的,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褪色,而皮影蝎子精是他近几年制作的。

“老秦家的爷们儿手演口唱,其他乡亲拉弦、打锣。老秦家演一次皮影戏,全村人一起出动,其乐融融。”一位上岁数的村民告诉记者,他们年轻时就是听着秦志顺家的皮影戏来消磨农闲时光的。

秦志顺说,他家的皮影戏是曾祖父传下来的。秦家人世代务农,秦志顺的曾祖父是一位心灵手巧的庄稼汉,痴迷民间艺术。“据家里的老人们说,当时浚县很流行皮影戏,曾祖父是个有心人,看得多了就学会唱了。”秦志顺说,他曾祖父拿两袋谷子向一个皮影艺人换了一箱子皮影。从此,浚县秦李庄村就有了大平调唱腔的秦家皮影戏。

秦家皮影戏打戏多,好看不好学

“猪八戒一阵好心伤,回头望望高老庄……”几段唱词完毕,唐僧师徒四人又与闪出的妖怪们战成一团。孙悟空舞动如意金箍棒,猪八戒边打斗边调侃妖怪们,唐僧则在沙僧的保护下骑马逃走。一场完整的剧目,秦志顺通常要表演近3个小时。

“我们一般只在每年麦罢(收割完麦子)、秋收后才表演皮影戏。因为这些时候,忙碌一年的庄稼汉们才有时间撂下农具,坐在房前屋后的空地上听皮影戏。大家不喜欢听文绉绉的唱段,就爱看打戏。”秦志顺说。

百年来,经过秦家四代人的改良,秦家皮影戏逐渐演变成以打戏为主的风格,戏文以诙谐的浚县话唱出,这种演艺风格深受乡亲们喜爱。
因为打戏多,秦家皮影戏好看不好学。秦志顺告诉记者,祖传的唱段虽以《西游记》系列故事为主,但人物、场景纷繁复杂,仅祖传的牛皮皮影就装了两大箱子,约有2000多个皮影部件。

不畏寒暑,练就真功夫

据秦志顺介绍,仅《三打白骨精》一段皮影戏就有20多个皮影人物登场。像白骨精、孙悟空等角色变化多端,一段戏变身数次都是常有的。一个人驾驭整场剧目,靠的是真功夫。

秦志顺表演时,数十个皮影就挂在幕布后右侧的绳子上。“到哪个角色出场时,我们就得马上拽出来,耽误1秒就跟不上鼓点了。”秦志顺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起皮影唐僧给记者看。“每个皮影虽说都由3根棍子控制,构造却不同。”秦志顺说,一般的皮影仅可以活动四肢、躯干,唐僧却可翻动手腕。

“像唐僧这样的特殊皮影有很多,孙悟空可以手持金箍棒,猪八戒的嘴能活动……”对于纷繁复杂的皮影,秦志顺了然于胸。他经常一只手操纵着唐僧师徒四人前行,一只手操纵数个妖怪出来劫道,双方打在一起,好不热闹。秦志顺说:“1个指缝1个皮影,我最多能操纵8个。”

“我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皮影戏,只记得17岁那年在十几里外的秦禹庄村演《三打白骨精》,那是我第一次单独表演。也就那一次,十里八村的乡亲们记住了我,经常有外村人邀请我去表演。”秦志顺说,为了学皮影戏,他小时候可没少吃苦。

起初,父亲并不想让秦志顺学习这门家传的手艺。“父亲总说皮影戏是‘要饭的买卖’,我觉得皮影戏有趣,就让父亲教。”秦志顺说,他父亲教皮影戏时会喊全村的孩子来,每到傍晚,秦家老院子里总是聚满了前来学皮影戏的孩子。不过,很多孩子嫌皮影戏枯燥乏味,陆陆续续走了,唯独秦志顺每晚站在院中对着白墙唱着、比画着。

秦志顺回忆:“十二三岁时,我每天傍晚就站在院中练功。夏天热,皮影上的油彩都化了,练不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也被热化了。冬天冷,为了暖和起来,我双手不停摆弄皮影。当时只穿着单衣,身上不觉得冷,棉布鞋抵不住地上的凉气儿,脚丫子冻得冰凉。”

当时,秦志顺学皮影戏如痴如醉,经常在吃饭时想着心爱的皮影戏。秦志顺说:“有时候想得入迷,就拿起两根筷子在饭桌上练起来。”
俺老秦只要有一口气,就会演下去”

30多年前,秦家皮影戏在秦李庄村消失了。“时代变了,皮影戏不再受村民们喜爱了。”秦志顺说,他明白,秦家皮影戏之所以一直受到乡亲们热捧,是因为过去农村娱乐资源匮乏,如今皮影戏已经逐渐失去了生存的土壤。“有时候想再演下去,可迫于生计,只得放弃心爱的皮影戏。没想到这一别就是30多年!”秦志顺伤感地说。

几年前,秦志顺决定重拾家传皮影戏,把家传唱词、唱腔留给后人。

在誊写唱词时,秦志顺发现已经遗忘了不少。他将数位仍在世的曾一起学皮影戏的老伙计叫到一起对唱词。“岁数大了,有很多唱词我们都不记得了。”秦志顺说。

为了不让一句唱词在自己这一代遗失,秦志顺到邻近的滑县,向几名皮影戏艺人请教。功夫不负有心人,秦志顺终于在滑县一位皮影戏艺人处找到了和秦家皮影戏唱词版本相同的唱词。

65岁的秦志顺已经没有了洪亮的嗓音。为了让秦家皮影戏流传下去,他已花了数万元录制这些传统戏。“再难也要传下去,只要有人学,我就愿意教。俺老秦只要有一口气,就会演下去。”秦志顺说。

浚县文化馆馆长张福彬告诉记者,目前浚县已知的皮影戏艺人有2人,包括秦志顺。令人欣慰的是,秦志顺的儿子秦莹凯决定学习家传技艺,秦家皮影戏后继有人了。

 

秦志顺展示祖传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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